【团兵】【让艾】新瓶旧酒13


这更有点粗糙,稍微赶了下剧情

想要尝试写帅气的兵长,脑内画面把自己帅哭结果成品出来却发现完全不像样,我绝对是一个人_(:зゝ∠)_请不要嫌弃我

请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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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叠资料在桌上,转身把自己丢进扶手椅,揉着眉心一言不发。

“?”正在桌边埋头啃书的埃尔文闻声望过来,嘴里叼着根pocky,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烦。”利威尔阴郁地吐出一个字,也不知道他烦的到底是哪个。埃尔文识相地没往下问,抓起pocky盒子递过去,好声好气地给他顺毛,“别焦躁嘛,凶手没再杀人总归是件好事,他只是暂时销声匿迹,又不会就这样逃走,再过段时间他就会跑出来啦……”

“我又没期待他出现,别说的好像我巴不得他作案一样。”利威尔横他一眼,冷着脸地抽了根pocky,狠狠一口咬掉了大半。搜查课最近氛围松散,案件陷入僵持阶段,大家手头都没有活干,精神状态普遍颓废混沌。反倒是身为领导的利威尔三天两头被长官叫过去训话受气,好像凶手不现身全都是他的责任似的。利威尔想到这里又是一阵郁闷,他瞄了一眼埃尔文,见他要说什么,便补了一句,“别提这些了,跟我说说案子吧,你都在这儿看了一个多星期了,看出什么结果没?”

埃尔文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慢吞吞地说:“前几天不是都告诉过你们了,就那些呗~”

“别装了,上次还在大街上冲我喊这个案子背后水深呢,正经叫你分析起来怎么光听线索没见水了?”利威尔盯着他说,“还有那句警部里有凶手的共犯是怎么回事?你不跟他们说也就罢了,跟我也不肯说吗?”

“不要一副逼问小三的架势问我案子的事啦,利威尔,”埃尔文叹口气,把椅子向他拉近了点,正色说道,“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暂时找不到证据证实。有把握的线索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剩下这些只对你一个人讲,不要让别人知道哦。”

“什么啊?”

“我怀疑那个凶手共犯,就是你们的警视监,利威尔。”埃尔文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

利威尔手一抖,半根pocky生生被他捏成了渣。他猛得四面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立刻伸手把他摁到桌子底下,难以置信地凑过去小声道:“你脑子被门挤了,竟敢怀疑警部最高长官!你有什么证据说这种话?”

“证据肯定有的,只是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埃尔文被迫和他一起蹲在桌子下面,两个人头抵着头,做贼似的小声说话,“都说了是我的猜测啦,从前面那些案子里看出来的……”

“你瞎想什么,那个人怎么可能协助犯人,我处理这件案子时从头到底就没见他露过面,程序方面也从没插过手,你倒是说说他是怎么帮上凶手的忙了?”

“那要先看凶手是什么人了。”埃尔文从桌上摸来案件记录翻着,细细地向他解释,“第一位受害人在自己家里受到枪击,子弹从顶楼的窗外射入,尸体随即被他的家人发现,却没有人目击到凶手。从附近的建筑条件已经排除了狙击的可能,所以凶手只可能是用工具从窗台吊下来,得手之后再伪装成普通人从公寓楼里溜走。第二位受害人死在高速路上,他的私家车与一辆重型卡车迎面相撞,肇事司机逃逸,之后在几十公里以外的草丛中找到了卡车真正的主人。所以凶手是半路劫持了这辆卡车,不仅早有准备选在没有监控的路段撞死了受害人,还提早准备了接应的车辆,这样才从现场全身而退。还有那个死在公司办公室的经理和秘书,也是被凶手在极短时间内杀害。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手法熟练、胆大细心的杀人惯犯。不仅持有很多作案工具,搜集信息的手段也很熟练,他应该是一个专业级别的杀手,身手敏捷的亡命之徒,作案经验非常丰富。”他合上资料,转头看向利威尔,“这是我们一直以来调查得出的结论,但是如果我们从查找凶手的立场中跳出来,换个角度寻找这三件案子中的关联,就会发现有蹊跷的地方。”

“第一桩案件发生时,大家只当是普通的杀人案件,经纪人的死亡与海伦小姐有关最初是网路上的流言,不知怎么越吵越大,最后意外的坐了实。第二件案子发生时,警察在出动路上遇到了短时间的堵车,错过了围堵凶手的最佳时间。当然那是因为事发是在上下班高峰期,不排除被凶手设计的可能。然后在你们调查第三起案件的时候,偏偏又遇上了市长儿子的强奸案,重案组一半的警力被分散出去,这边却只能做些最基本的警卫防守和现场证物搜集,一直没有大规模地发动调查……”

“所以你就觉得有人在背后操纵?是上面那些家伙利用职权之便搞出了这些?这种小事完全可以算作倒霉的巧合,一直以来办案我碰到的还少吗?”

“如果这些不是巧合呢?”埃尔文轻声说,“假设警部里确实有内鬼与凶手通信,那这个人必定非常熟悉搜查一课的运作方式,也有足够的权限调令交通课的警员,这个假设一旦成立,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通了。你们调查取证的时候一定也有同样的疑惑不是吗?只不过多年来对警部领导的了解和信任让你们不愿怀疑他,又没有证据证实这份疑虑,只好把它当成巧合罢了。”

利威尔沉默良久,缓缓地说:“我不否认我有这样的私心,确实很久以前我就感觉案子有哪里不太对,只是实在不能相信那个人会做这种事。”他抱着膝盖蹲成一团,有点苦恼地把刘海捋到后面去,“这边的警视监跟那些猪上司不一样,是踏踏实实从普通警员一路做上去的,那老头子个性正直的很,对待工作一丝不苟,是个德高望重的好人。我实在想不出这种人为什么会姑息纵容一个杀人犯……”

“也许不是他想这么做,而是不得不这么做,有什么比逮捕杀人犯还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为凶手遮掩。”埃尔文若有所思地说,“他判断那样东西值得牺牲警部的名誉去换取,所以才阻止你们抓住凶手,犯人手里一定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利威尔思索一会,眯起眼睛:“我们最想从犯人身上知道的,就是他为什么要跟海伦过不去,到底是谁雇佣他去做这件事的。你说见不得光的秘密,难道就是指这个?”

“我的想法是,海伦身上应该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不只是杀了这女孩就能了事的,他们想要通过毁掉她的事业来毁掉这个人,用以掩盖事实真相。”埃尔文语气很轻,幽蓝的眸底一片平静,“市政的班底即将换届,这个时候出事绝对不是巧合,有人要用海伦换取某些政治利益,因为事关重大,连警视监也不能坐视不理……”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警视监?如果单说是操控搜查一课的权限,那个猪警视不也一样有?”利威尔质疑道,“而且他本来就是靠拉关系升上来的干部,做这些钻营的事更在行不是吗?”

埃尔文摇摇头:“不是他,这家伙没有能力,上面的官员看不上。现在这个案子的实际调查者是你,你是卷入其中的不知情者,一旦事情有变,他们就有可能舍弃你去换取所谓的大局利益。”

“听好了,利威尔,我们现在翻身的条件有四个,”埃尔文伸出手,认真地向他比划,“第一,我在这里帮忙的事只有警部的人知道,公司那边有我的替身。我故意把自己的活动范围限定在警本部附近,如果凶手在这里动手,那就能坐实警部里有内鬼的猜测。第二,我之所以能在这里,靠的是与策划此事的官员竞争知事位子的那个人帮助,我在当权者眼中是那个人的帮手,这两拨人马一个要杀海伦,一个要保海伦,他们都以为我在保护海伦,但却没人知道我真正要保的是你。而你不参与这场暗斗,行动有很大的自由。第三,凶手一定还会再动手,因为他的雇主等不了那么久,换届选举之前,他一定会找上门来。第四,杀手和特工不同,是为了领取报酬而行动的,只要抓到活口就有可能问出话。如果能顺利取得口供,就能知道海伦被盯上的真正原因,向民众洗白海伦的冤情,我背后的支持者也多了一个扳倒对手的把柄,这对大家都是有利的。”

“所以这个案子的关键就在凶手的证词上了。”埃尔文补充道,“无论怎样都一定要活捉这个人。机会只有一次,就是他下一次动手的时候。万一抓捕失败,海伦和警部的名声就会变得更坏,事态也会更麻烦的。”

利威尔目光沉冷地听着,抿唇不语。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犹疑的声音:“那个……史密斯先生?请问您在做什么?”

埃尔文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往外爬,出来时因为个头大还不小心撞在桌角上,痛得龇牙咧嘴地望向自己的助理:“卡米尔,怎么了?”

“抱歉,您没事吧?”女助理诚惶诚恐,赶忙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我只是想提醒您快到放工的时间了,您要去片场接海伦小姐吗?”

“诶,已经这个时间了?”埃尔文看了看手表,利威尔在他身后慢吞吞地也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今天要去的,那就拜托你先去准备一下车,记得把之前要你买的礼物也带上,我很快就下来。”

女助理应声下去准备了。利威尔抱着胸靠在桌边,望着埃尔文匆忙地穿起外衣,面色淡漠地说:“你这男友当得还真是尽职尽责,这案子要是再拖两天你俩就该订婚了吧?”

“有必要的话大概会哦。”埃尔文系着大衣的腰带,回头向他一笑,“你在吃醋吗?”

“说什么蠢话,那本来就是必要的演出吧。”利威尔兴趣缺缺地转过头,埃尔文笑容灿烂,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心递上前,热切地向他推销道,“如果你对这种满是麻烦又不得不把我卖出去抛头露面的工作感到厌烦,那就跳槽到我们公司来做财团夫人吧!待遇优厚,环境舒适,无需工作经验,薪水还超高,心动不如行动哦亲!快来报名应聘吧!”

“不用了,你还是安心当你的警部长夫人吧。”利威尔板着脸拿过那只纸心,两根指头把人拎出门外,万分嫌弃地赶走了。

利威事实证明埃尔文的推测没有出错,一个多星期后的傍晚,凶手终于再次动手了。但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事发的地点不在他们预料的拍摄现场,而是在离警本部大门只有50米远的大街上,凶手抓住埃尔文去片场接海伦过来的空隙,公然用狙击的方式向正在行驶中的车辆下了手!

幸运的是埃尔文那天并不在车上,离出发去片场前,他的女助理送来两份加急文件,说是公司出了些麻烦事,需要他本人立刻处理。埃尔文抽不开身,就叫他的司机到片场去接人,自己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远在法国的部下们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接到报案电话时利威尔的表情难看得简直像刚被人劈头打了两耳光,埃尔文也是一愣,急忙扔了电脑跟他一起往下跑。搜查一课几乎是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大量警员迅速向案发现场聚集。利威尔和埃尔文第一个跑到车边,挤开围观的人硬往里扑过去,只见头部中枪的司机已经横死在地上,海伦恐惧地尖叫着缩在后面座位上,整个人怕得抖成一团。利威尔骂了一声,回身接通警用频道向部下们喊话。埃尔文一把拉过海伦,急切地向她问道:“你看到凶手本人没有?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吗?”

“哇啊啊啊啊——!不要!放开我!不要杀我!”魂不附体的海伦瑟缩着挣脱他的手,抱着头拼命哭喊,被吓坏的样子着实可怜极了。埃尔文丝毫不为所动,硬是把她抓过来粗暴地晃着,大声呵斥她:“冷静点!快告诉我凶手在哪个方向,没时间了!”

海伦被他硬拉回神智,满面泪痕地颤抖着指了一个方向:“那……那边……突然就……”

她呜咽着还要哭诉,但埃尔文却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一阵风似的绕到尸体旁边仔细察看。紧接着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得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利威尔胳膊:“别管这里了,凶手还没逃出去!现在赶快去抓他!”

众人看着他都是一愣,埃尔文焦急地抓着利威尔,连珠炮发快速解释:“子弹是从楼上打过来的,这附近人流量大,道路复杂,便于逃脱。凶手知道我们防备的重点是片场,所以才故意选警部附近下手,以引起慌乱。他根本就不是杀错了人,而是故意先杀一个人调虎离山,然后趁着你们扩大搜索范围时再混过来找我!他一定还留在附近!快带人去追!”

利威尔眼皮一跳,反手揪住他问:“往哪边去?”

“东边!回头再跟你解释,快去!”

话音刚落,他就被利威尔整个塞进轿车里,被迫和海伦挤在一起。利威尔砰地关上车门,厉声喊道:“立刻封锁交通,疏散人群,给我仔细排查附近的建筑和车辆!佩特拉调人保护埃尔文和海伦,衮塔、埃尔德、奥陆欧,还有你们几个,带上武器跟我走!”

“是!”

训练有素的刑警们瞬间向四面八方散开,一小队临时组建的精英紧跟着利威尔冲向马路对面。那附近最高的建筑是一家商场,场内出口已被应对紧急的警察下令封锁,此时门口挤满了顾客,工作人员正准备拿金属探测仪检查他们的购物包。利威尔指了两个人过去帮忙,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赶去检查非正常的出口。表面上仍然冷静地做着指挥,但其实他心里焦虑极了。

如埃尔文所说,刚刚发生的命案已经证实了警部里有凶手内应的猜测。犯人铤而走险送上门来,如果抓不到他,以后再想实施抓捕就更难了。这是一次绝对不允许失败的行动,两条活生生的性命拴在上面,一旦出错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刑警们都很清楚自己背负的是什么,竭力奔走的同时,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限,心脏剧烈地擂鼓着胸膛,分分秒秒似乎都被无限拉长。利威尔匆匆跑出一个拐角,耳边一记枪械的响声让他急闪身躲回墙边,子弹砰地撞在他脚下的地砖上,溅起一道尘土。利威尔啧一声,对着无线电喊了一句“到食品库房来!”端起佩枪闪出去就打。

利威尔的枪法一直都是警本部永垂不朽的传奇,自身和靶子都移动的情况下,他能打出每五十发九点七环的恐怖成绩,再小的目标都能命中,指哪打哪毫不含糊。现在这个时间仓库里已是全黑,视线受到影响,勉强只能看到凶手的影子四处逃窜。利威尔一口气打了五发,竟然全被他避开,抄起一把手枪砰砰回击,利威尔就地滚了一圈躲开,背后一排面粉袋子噗噗中枪,子弹粗暴地钉进他刚才挨着墙面,震下的白灰落了人一身。利威尔啐了一口,抬头看见那道黑影跑出门,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追。

这些职业杀手的身手久经锤炼,惯会爬高上低,敏捷得跟活猴似的。利威尔反应虽然不及他灵敏,但胜在速度快、耐力强,一路顽强地追到后门,愣是没让犯人占到一点便宜。那人退无可退,突然掉头跑进商场后面的巷子,利威尔紧追过去,一眼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货车,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里!他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敢来声东击西地杀人,一定还做了有别的准备,说不定那辆车里放着什么弹药,就算开不走也一样能引发爆炸和混乱。眼看着就快要追不上了,正着急时,巷口另一头突然闪出衮塔的身影,迎着犯人上来就是一梭子弹,利威尔急忙扑向墙边,险些刹不住脚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他见奥陆欧和埃尔德正跟着加大火力,把凶手逼到一侧暗巷里,便抓紧时间更换了弹匣。填满弹药的枪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利威尔平复了一下呼吸,将身影隐匿在夜色中,借着猛烈的火力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过来。趁双方火力稍歇的时刻,他突然从墙角边闪出去,双手端着枪向对方狂打起来!

他枪法神准,出手又快,刚抵挡过一轮火力轰炸的犯人根本猝不及防,手中的枪械被他直直打掉。谁知对方也不慌乱,从怀里又摸出一把77式,而急着立功的奥陆欧这时却已经跑出掩体了!利威尔来不及多想,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奥陆欧,子弹擦着他的脸颊撞在垃圾桶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金属火花,埃尔德连忙跟过来为他们打掩护。利威尔把奥陆欧推到一边,目测距离不远,索性收了枪向另一边包抄过去。那人也没料到竟然有人敢不要命地闯进他的射击范围内,无奈这边几个条子攻击得太猛烈,压制得他腾不出手,利威尔动作又奇快,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这下埃尔德他们不敢开枪了,众人眼睁睁地两个人滚在一起扭打,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好在利威尔很擅长近身格斗,虽然吃了几拳重的,最后还是骑到了犯人身上,用枪指着他的脸,随即他就感觉到对方冷硬的枪口也抵住了自己的下颌。当下两个人谁也不敢乱动,维持对峙的动作僵住了。

“利威尔警部长!”衮塔急红了眼,厉声爆喝起来,埃尔德和奥陆欧也被激怒,跟着破口大骂:“混蛋!你敢对警部长开枪试试看!我一定会把你打成筛子!”

他们心急如焚,不敢贸然开枪,只能站在原地恐吓怒骂。利威尔喘着粗气,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对方,这张脸看着意外的很年轻,身板瘦得简直硌人,沉冷明亮的目光中带着搏命的凶狠。利威尔不由觉得有些恻然,放缓了声音劝道:“你输了,把武器放下吧,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就算杀了我,你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这倒是实话,趁他们拼架这会,外面的警察已经把商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刺耳的警笛声一直在耳边响,抬头就能看到夜空中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还有更多全副武装警员正在往这里赶。天罗地网这般撒下去,别说是个人,连只苍蝇想飞出去都难。利威尔低头看着他,加重了语气说:“放弃吧,别做傻事。若是好好配合我们,你的罪行也能减轻些,你还这么年轻,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把枪放下吧。”

那人沉默地听他说,眼睛死盯着利威尔,灼灼的目光看得人心底发寒。利威尔却纹丝不动地任他抵着,俯视下来的眼光冷冷的,就是性命被人掌握着的关键时刻,他的神色也没有一丝慌乱。两人对峙良久,身下的年轻人突然把枪扔到一边,众人才要松一口气,他却又用那只手快速摸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冲自己的脖子狠狠扎过去!利威尔的瞳孔瞬间放大,厉声喊了一句“住手!”抢着一把握住了落下的刀……

10分钟后,守在原地等待消息的埃尔文终于被允许自由行动了。佩特拉带着他们一路赶到现场,只见几辆警车乱糟糟地停在路边,警员们跑前跑后地到处忙着,连警视也在装模作样地指挥。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了,犯人被捕后割颈自尽,尸体盖着白布躺在地上,正在接受鉴识课的检查。利威尔的拯救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抓住了凶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咽气。所有的秘密都随着他的死彻底埋进这阴冷的黑暗里,再也无从得知事情的真相。民众不会接受这样含糊的收尾,只会加倍的猜疑否定警部的做法,连海伦的名声也再无法洗清了。

跟着埃尔文赶到现场的海伦满面泪痕,恐惧仓惶地四处奔走,她想要看到认识的人平安,今晚又一次亲眼目睹有人因自己丧命,她不能再承受更多的鲜血和伤害了。埃尔文一到现场就被人拉去帮忙,这里乱成一团,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根本注意不到她。她在警车边一处阶梯上找到了利威尔,他正低头坐在那里,犯人的刀是割着他的手刺进喉咙的,因为握住了刀刃,他左手手心被切开一道深长的伤口,怎么都止不住出血。这会救护车还没来,只好咬着绷带自己随便裹一裹。刚从搏命场上下来的人神色还有些疲倦,脸上的伤口也在流血,衣服又脏又乱,看上去非常狼狈。海伦望着他手腕上滴滴答答的血滴,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她忍着呜咽跑到他面前,接过绷带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又不敢在他面前哭出声,只好埋着头不说话。

利威尔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一直沉默地任她摆弄,安静顺从的样子就像一只养熟了的猫。过了一会,他突然小声对她说:“……对不起。”

海伦一愣,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利威尔低敛着眉目,缓缓地说道:“如果我刚才能再快一点,那家伙就不会死了,已经没办法拿到证词证明你的清白了,抱歉……”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平静,眼底却带着极力掩饰的无奈的歉疚,这个男人的沮丧和不甘像是具象化的雾,混着沉默团团笼罩在他身边。海伦的嘴唇颤抖着,泪水从那双灵动漂亮的大眼睛里汹涌流下。她再也忍不住悲伤,捧着利威尔染血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她最亲近的同事因为她不断地被杀害,身边充满了谩骂的声音,每天都要看别人鄙夷猜忌的目光,举步维艰的处境几乎让她想要放弃这个世界。然而在她声名最狼藉的时候,这些警察却没有一次放弃过她,总是忠于职守地做着护卫,为了多救一个人整夜整夜地熬。她在搜查一课待了这么多天,重案组的刑警没有一个人因为她带来的灾难责备过她,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却还想着要替她洗刷冤屈。海伦泣不成声地哭着,她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杀戮者背后的主谋仍然逍遥法外,自己和这些警官却还要忍受舆论的奚落,这样的世界实在太残酷了……

“不用了……已经够了,你们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了……”她哭泣着向利威尔说道,“我不会再为自己解释,让这一切结束吧……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利威尔被她哭得有些无措,万幸这个时候奥陆欧跑过来喊他去就医,他便捂着伤口站起身,顺便把海伦也拉了起来。他看了看伤心哭泣的海伦,最后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得把她交给一个路过的女警,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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