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团兵】【让艾】新瓶旧酒16


我光荣地被三次元操得半死然后爬回来了

奉上久等的更新

这回加了虐戏就不祝你们阅读愉快了

请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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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放走的两个人果然叫来了帮手,没过多久,这段街区就被赶来增援的帮派干部带人团团围住。现在小巷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只留下几个混混神志不清地晕在地上,麻花似的被人捆了起来。几个干部简单地巡视了一下现场,发现埃尔文他们并没有走远,于是命令手下们分散开搜索,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像这样的帮派可不是那种只会拉帮结伙收保护费的小喽啰组织,他们在这片地头上生存了几十年,早已打出一片属于自己暗世界领域,是真正有势力的黑社会团伙。手下的成员个个都是精英,帮派内部规矩十足,严守着自己独特的道义准则,比警察还懂得维护平民。混到他们这地步的黑帮跟当地官员都有点不清不楚的牵扯,这些人也很守本分,平日里有什么活动都自觉地离居民区远远的,警察基本上也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彼此界限分明,互不相扰。说到底官匪勾结本就是一种社会常态,到哪都无法避免,这些事见不得光,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罢了。看来知事先生在位这几年没少给人家行方便,现在他想私下绑个外国人,黑帮这边也不好不卖他面子,动用了很多人手。看这架势想必打算掘地三尺地搜,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埃尔文想着这些,倚靠着背后的矮墙坐在地上,侧头听不远处两个人向住民打听他下落的对话。利威尔蹲在他身边埋头摆弄一堆枪械零件,之前打倒的几个家伙身上搜出来的枪就没有一把拿着顺手的,便索性拆了零件自己组装。他生着气总不理人,埃尔文也不去打扰他,一手握着自己的手机,闭眼冷静地沉思。

那个知事确实有过猥亵女高中生的行为,至今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在为自己粉饰罪名,而他的政敌则拼命想要抓住对方的把柄,两派人马为了争权斗得你死我活。现在知事已经知道他是对方阵营里的人,最关键的证据落在他手里,他们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自己这边的官员未必不知道他的处境,这种时候却不理会他的求救信息,八成是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想要借刀杀人灭他的口。警本部已经用警察声誉为代价换取了整个地区宪政的声誉,应该不会再插手这件事了。好在找他的是黑道,一切行动都只能在暗地里进行,如果能装成被袭击的样子逃回警部,就算是帮派也只好束手无策。事态糟糕至此,他所能动用的人手却只有自己身边的保镖和亲信,再加上一个利威尔,靠他们几个想要对抗一个帮派,实在是太勉强了……

身后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埃尔文看了看后面,那两个打听情况的人已经离开了,现在路上空无一人。利威尔这会已经搞定了枪支,转过头看着他问:“现在怎么办?我们往哪走?”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埃尔文苦笑了一声,利威尔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别装蒜了,埃尔文,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敢拿人家把柄,出现这种情况肯定也在你计划之内,就算真的被抓了,你也有办法逆转局面吧。”

“说对了,我确实有一些备用的方案,不过那都是在没有你参与的情况下,只给我一个人用的。”埃尔文语气淡淡的,向他说,“我们现在能投奔的只有警本部,只要能活着到那里,就能把手上的证据全部转出去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去开车,停车场想必已经被围住了,你快把我劫持过去吧。”

“什么?”

“把我劫持过去,利威尔,”埃尔文重复了一遍,“那些人要的是活口,为了让我亲口说出照片的下落,就算是他们也不能保证我没把那些东西交给其他人,防止信息泄露出去,他们不敢冒风险。”

利威尔看他的表情还是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绑架你不是来灭口的?”

“我不知道,猜的。”埃尔文扶着墙站起来,低下头看他,“实话说我也没多少把握,不过这是最高效的办法,至少可以赌一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次能成功逃脱,紧接着就得一口气飙车往回跑,路上也会被人围追堵截的。”

“我明白了。”利威尔妥协地点点头,摸出一把弹簧刀打开,“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负责搜寻停车场附近的帮派干部正蹲在埃尔文车前琢磨着要不要拆了它找线索,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骚乱,两个小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报告说找到人了。他急忙带人跑到停车场入口处,只见利威尔一手拿刀抵着埃尔文,挟持着他一路走进来,周围已然围了一圈拿枪指着他们的人。埃尔文脸上还带着伤,看上去衣发凌乱,十分狼狈,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地呻吟。利威尔目光冰冷,一直恐吓似的小声威胁着他什么。如果混混们能再离得近点,就会发现他们的对话实际上是这样的:

“利威尔你别再往下拽了,我腰都快弯断了!”

“你他妈给我再低点啊,我的刀够不着你脖子!”

众人紧张忙乱地围着他们,当下谁也不敢随便开枪。那位干部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OロOlll),几欲吐魂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上面给了命令要他抓活的,可没告诉他半道上还会蹦出来个这么麻烦的条子,打了他的小弟还不够,现在又把他们的目标人物给绑了。虽然知道警察不可能动手杀人,但若是扑上去硬抢,难保人质不会出什么问题。尝试沟通无效后,他只得按捺下焦躁,叫自己的人都退开,眼睁睁地看着利威尔挟持着埃尔文上了车。被摆了一道的恼怒令在场的帮派成员都很上火,那个干部冷冷地看着利威尔的身影,向他说道:“你知道我们今天是替谁办事的,就不该妄想自己能跟整个体制对抗,那个法国佬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是有最强称号的你挡在前面也无济于事。这座城市已经布下了罗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逃到什么时候!”

“那我们就走着瞧。”利威尔面无表情地说完,当着他的面重重关上了车门。汽车迅速发动起来,轮胎滋啦一声碾过地面,闪着一片明亮的车灯直冲他们撞了过来。那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仿佛能撞飞所有人,眼都不眨的从他们身上压过去!挡在前面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边上跑,车身几乎是刮着他们的衣服飚了出去,其它的混混们追在后面拼命开枪。却见那辆捷豹突然转了个方向,竟然冲着停车场入口飞驰而去,早埋伏在出口处等着劫他们的人这下全傻眼了!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以惊人的时速冲过大门,风驰电掣一般向远方疾驰而去。帮派干部气得摔枪骂了一声,掏出手机联络别处的同伴,一边厉声喝令众人去追。

四五辆车应声跟了上去,追着埃尔文他们一路跟上了公路。此时如果以上帝的视角从上面俯视下来,就能看到黑色的捷豹保持领先的速度,箭矢一般在路面上急速穿梭,其后三四百米处紧跟着五台不同型号的汽车,幽灵似的对其紧追不舍。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埃尔文,利威尔被他赶到身后的座位上。他们现在是要跟人家玩命飙车,如果不慎出了车祸,埃尔文可以毫无顾虑地把车往右拐,这样两个人一起生还的可能性还大一些。利威尔身手好,机动性比他强,让他行动自由,路上有个万一也好照应,这种锻炼心脏的极限活动少不得要他亲自动手了。埃尔文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跟后面那辆车的差距又缩小了一点,立刻换挡踩油门,提起速度接着向前飙。前方不断有车辆迎面驶过来,刺眼的车灯从旁倏乎而过。埃尔文的表情却像白玉雕像一般毫无波动,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况,精神方面全然不受紧张的氛围影响,大脑依然冷静迅速地接收信息、做出判断。

利威尔靠着他身后的椅背,一手拿枪盯着后面的车,一手拿手机给埃尔德打电话。虽然已经过报过警,防止本部里有那家伙的人阻挠警员出动,他要私下里再跟他的部下交代几句。其实这个时间很多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但埃尔德却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向他保证现在就往这边赶,他会负责联系其它可信任的同事,只叮嘱利威尔一定要自己小心。利威尔一个“好”字还没说完,前方突然有辆小轿车迎面开过来,埃尔文猛得打了一把方向盘,转弯的惯性把后座上的利威尔整个掀翻过去,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车门上。

“我操……”利威尔咬牙切齿地骂着,一手捂着脑袋高喊,“埃尔文,你开车就不能再稳点!”

“我说过要系安全带,谁叫你不听。”埃尔文随口应付道,车子疾速驶过一条岔路,后面的车分出两辆开上右侧的高架桥,竟渐渐开始与他们并驾齐驱。利威尔勉强抓着左摇右晃的座位爬起来,回头正看到右边百米高处的悍马降下车窗,还没来得及惊叫,子弹就已经砰砰打在他们车上,然而车身却只是剧烈的震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稳。利威尔惊吓了半天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埃尔文这台车是防弹的。这段高架桥大大缩短了追跑的路程,埃尔文竭力开到最快,勉强维持着不被超越。眼看右侧的车辆逐渐漂移过来,距离越来越近,最后道路合流,两辆车几乎是平行着一起冲进同一条路上。后面的车漂移着横过来重重撞在他们车上,回转的惯力硬生生把他们挤到路边,左侧撞上公路护栏,轮胎摩擦的噪音混着引擎的轰鸣刹那间响彻天际。埃尔文被撞得险些让方向盘脱手,咬着牙打了一轮方向,猛轰油门把车往右边挤。利威尔因为惯性狠狠摔向车门,立刻挣扎着爬起来,降下车窗开始跟右侧的车砰砰嗙嗙地火拼。后面那辆悍马这时也从左侧包抄过来,配合着右侧的车辆把捷豹挤在中间,挟持着他们眼看就要往迎面而来的卡车上撞。埃尔文没有半分急乱,用力踩着刹车从两辆车之间后退出去,接着立刻又加速追上,抓住悍马躲避卡车的空隙把它撞向右侧的护栏,硬是挤着它避无可避地撞上了前方的指示牌。另一辆车还想追,被利威尔看准机会一枪爆了轮胎,伴着尖锐的刹车声打旋撞在护栏上。埃尔文趁机甩开更远处的车加速狂飙,就快绕开市区的时候,一侧路口突然又冲出好几辆车,追赶着他们加入了围追堵截的队伍。

这下埃尔文落下风了,他本来就不如地痞们熟悉这里的道路,追兵多起来难免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被堵得要去撞商店的橱窗。正不知该怎么办好,突然一队交通机动队的骑警从后方蹿出来,领头的队员与他们齐平行进,大声喝令埃尔文停车。利威尔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降下车窗把警官证扔给他:“我是搜查一课的警部长利威尔!现在在保护案件的重要证人,后面那些车里的人正要追杀他,拜托各位帮忙拦下他们!”

“利威尔警部长……?”骑警吓了一跳,一把接过他的证件,腾出手来行礼,“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并没有接到出动警员的命令……”

利威尔一口打断他:“过后再跟你们解释,那些人手里有枪,快先过去拦人!”

“是,长官!”骑警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一边降下速度放他们离开,叫上同事一起向后面的车辆围过去。趁着追兵被他们缠住的空当,埃尔文快速把车开进一条隐蔽的街道上,随便扔到路边就要熄火:“利威尔,下车!”

“什么?”

“快下车,这辆已经被他们盯上了,趁还没有人发现,我们换一辆车绕路回去!”埃尔文强硬地说着,把反应不过来的利威尔从车上拽下来,拉着他跑进一个停车场。刚巧有个倒霉的路人正在停车,可怜利威尔已经扔了警官证,这会身上除了枪以外什么也没有,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抢人家的车。 直到坐进驾驶座里他的脸色都是青的,一手颤抖着拧开车钥匙,嘴里喃喃自语道:“我这样的警察居然会去持枪抢劫,过后被人家告上去绝对要砸饭碗了……”

埃尔文坐在旁边大口喘息着,也不知道脑袋抽了什么筋,下意识地就回了一句:“太好了,要是他们炒了你就可以来做总裁夫人了……”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还说这些!”利威尔怒吼一声,倒车回去就往警本部方向开。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追踪的黑帮混混根本想不到他们会弃车逃走,谁也不知道他们正开的车长什么样,等这些人从车主那里得知车辆型号的时候,利威尔他们早开到目的地了。

警部附近的路段交通拥堵,利威尔便把车扔在两条街以外的地方,打算抄小路步行走过去。两人暂时躲在一处黑暗的小巷里,精疲力尽地靠着墙休息。埃尔文早年被火场的浓烟伤了呼吸道,经过这场奔走颠簸后身体有些受不了。只见他脸色惨白,好像很痛苦地喘息着,刘海散乱纠结成一团,被汗浸得透湿。利威尔在旁看着担心,又有点气他自作自受,于是别过头去不理会。倒是埃尔文自己慢慢地缓了过来,嘶哑着声线开口道:“……我们刚才那趟飙车,让我想起史密斯夫妇逃脱杀手追捕的那一幕……”

利威尔没有回头,眼睛望着远处的街道,冷冷地说:“我枪法倒是比得上史密斯夫人,你车技却比人家史密斯先生差远了。”

埃尔文没料到他居然会接话,惊讶地看过来:“你看过……?”

“意外吗?我喜欢看爱情喜剧,喜欢抽薄荷烟,吃饭偏爱甜食,听歌只听摇滚,这些你都不知道,你不了解的我多了去了。”利威尔说着有点赌气,处境危险的焦虑连带着刚刚被欺骗的怒火一齐涌上来,忍不住话里带刺地呛了过去。埃尔文听了却只是淡淡地一笑,好像很开心地说道:“这不是已经了解一些了吗,活过今天的话就能了解更多啦,至少以后约你看电影知道该买什么样的票了~”

他的声音仍旧有些虚弱,声音低哑缓慢,恍惚掺着一点安然的意味。利威尔转过头,看到埃尔文靠在墙边,澄澈的蓝眸定定地望着自己,那抹蓝映在黑暗里,越发显得深邃幽深。温暖安然的目光,仿佛给人一种稳重踏实的感觉。利威尔与他对视许久,忽地又转回去,面无表情地说:“少得意忘形,隐瞒实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回去给我绷紧皮等着。”

埃尔文苦笑一声,拉起他的手,避轻就重地说:“我好多了,我们快走吧。”

他们沿着狭窄的小路继续往前走。之前在车上就联系过接应的人手,埃尔文的助理已经带走了全部证物,现在正在附近等着跟他会合;本部里有人从中阻挠,上面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的出动命令,只有一些不在值班岗位上的刑警为了帮助利威尔擅自跑出来巡视。帮派的这些人平日做惯了背后捅刀的事,下起狠手来那真是眼都不眨一下。得知跟埃尔文在一起的是利威尔之后,几个干部几乎是立刻把人手聚集在警部附近,联络官员约束警察的同时,还派人去袭击利威尔的家。幸亏艾伦已经被韩吉抢先接走,这会也安全地送到了本部大楼里。现在附近到处都是搜寻他们的人,无论哪一方先找到埃尔文,都免不了会有一场厮斗争抢。但是,这却已经是他们最后一线逃脱的生机了。

利威尔抿紧唇,暗暗握紧手中的枪,一手拉着埃尔文不停奔走着。手心里本快愈合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又撕裂开,殷红的血染湿了绷带,阵阵的疼痛仿佛在提醒自己曾经的无能为力。他忘不了海伦绝望的泪水落在这伤口上的那份痛楚,更忘不了得知埃尔文受伤失忆时自己内心刻骨铭心的悔恨。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才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费劲周折、伤痕累累地回到他身边,他等了快十五年才重新握住这双手,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次从他手里把这个人夺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保护埃尔文,这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把埃尔文平安送回警部,海伦的冤情也能公诸于众,他们就快要赢了……

利威尔正想着这些,眼角瞥见有两个混混从拐弯处现身,立刻抓着埃尔文退回去。饶是他反应这么快,那边的人还是发现了他们,喊了一声“谁在那里?”抓着枪就要过来。

利威尔皱紧眉头,正要示意埃尔文往巷子另一头跑,却听到另一边也传来脚步声。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里,耳朵里听着两边的人越走越近,他们却被堵在墙边找不到出路,恨不得立刻在墙上扒出个洞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头顶上昏黄的灯光拖着那些家伙狭长的影子,危机像潜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把人撕碎。利威尔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埃尔文,后者目光沉稳,拿过他手中的枪,指着最近的一侧出口对他打了个手势。

利威尔点点头,拿出之前挟持埃尔文时用的弹簧刀,深呼吸冷静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他的身影突然从掩体中蹿出来,如同蛰伏的猎豹一般猛然扑向猎物!已经走到墙边的两个混混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开了两枪,利威尔早有防备地躲开,上去又快又狠地踢飞了他们手中的枪。打斗的惊呼声引得墙那边的人立刻跑了出来,现身的刹那被早已等在那里的埃尔文一枪崩在腿上,凄厉的惨叫声惊破天际。那人躺在地上还想举枪,被埃尔文一脚踢断了鼻梁,抢过他的枪直接冲天空砰砰砰地开了三下。两个混混这时已经被利威尔收拾妥当,这回处境危险打得也没留手,一个被他捅了一刀,另一个胯下挨了一脚,趴在地上叫都叫不出来。利威尔拿走他们的武器,没理会不远处街道上因这枪声纷纷响起的刹车声,拉着埃尔文头也不回地往路口飞跑。

他们这时候离大路已经很近了。埃尔文的人早已在不远处等着,刚才那三枪就是为了告知他们具体位置,好让他们快点过来接应。运气好的话附近群众也会跟着报警,逼迫本部那些人不得不出动警力。这一招简直就是在赌命,周围四处都是帮派的人,极有可能赶在增援之前找到他们,这种时候暴露方位无异于自寻死路。果不其然,刚跑出不到十米,身后就传来喧哗吵闹的声音。利威尔心头发紧,眼前的出口处突然闪出佩特拉和奥陆欧的身影,两人一见后面那些帮派的混混就变了脸色,冲利威尔大声喊道:“警部长快躲开!危险!”

话音未落,后面追过来的人纷纷开枪,铺天盖地的子弹向这边猛打过来。利威尔只来得及把埃尔文扑进一侧的巷子里,佩特拉和奥陆欧也敏捷地躲回掩体后面,一边一个开枪回击。

同伴的及时救援没让利威尔有多少宽心的感觉,他把埃尔文拉起来推到墙边,抄起枪也跟着加入战斗。埃尔文喘着粗气倚在墙上,听着不远处的警察越来越多,尖锐的警笛声近在耳边,纷乱的人声中夹杂着奥陆欧厉声喝令对方放下武器投降的叫声,疲惫像潮水一样渐渐将他淹没。这场混战总算熬到头,他和利威尔就要得救了,终于还是没有辜负亡者的期望,真是太好了……埃尔文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松一口气的安心感让他有点腿软。

那些混混眼看着大范围的警察已经出动,不敢跟他们硬碰,很快就撤走了。混战几乎是瞬间结束,一群警察乱纷纷地从利威尔眼前奔去抓捕犯人,佩特拉和卡米尔喊着他们的名字也正在往这边跑。利威尔蹲在拐角边平复着紧张急促的呼吸,埃尔文扶着墙站起来,想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走了两步,耳边突然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埃尔文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这条巷子另一头赫然站着一个帮派的小混混,举枪远远地指着他。刚才混战的动静太大,谁也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躲在那边的。埃尔文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近在咫尺,霎时间无数念头从脑海里涌过去,只听到利威尔在他耳边惊恐地吼了一声“埃尔文!”猛得抢过来把他推开。几乎是同时,那人手中的枪砰地一响,已经挡在埃尔文身前的利威尔避无可避,硬生生地挨了一枪,身子重重摔在墙上。剧烈的疼痛令他的呼吸几乎滞住,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下来,利威尔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给了他一枪!

一瞬间的变故实在太快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人枪还没放下就已经被子弹打中肩膀,忍痛得扔了枪带伤逃走。埃尔文被推得摔在地上,听到枪响再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他几乎是疯狂地喊着向利威尔扑过来:“利威尔!来人!快来人!救命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他把靠在墙边的利威尔死死抱在怀里,拼命地呼喊求救,渗透了恐惧的喊声凄厉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利威尔痛苦地喘了口气,看着犯人的身影从眼前消失,这才松手让枪滑落下去。他紧紧捂着中枪的腹部,转头看向埃尔文,断断续续地唤他:“埃尔文……埃尔文,你别哭,听我说……”

眼前的金发男人浑身发着颤,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拼命点头,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的身体。利威尔把头靠在他肩上,费劲地说道:“如果我死了,叫韩吉收养艾伦……房子留给你,地下室里有……有你以前的东西……”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惨白,手指痉挛地抓着埃尔文的衣襟,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想念你,但是真正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却只有短短几年,就算是这样我也一直很喜欢你……这一次,别再忘记我了,埃尔文……”

埃尔文的眼泪因为这句话汹涌而落,利威尔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脱力,大量温热的血顺着衣角不断流淌,在他身下聚成了一摊血洼。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赶来施救的人,女助理拼命掰着埃尔文的手,尖声向他喊“先生快放手,快让伤员上车!”他都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埃尔德和衮塔扑过来拽开他,几个刑警硬把利威尔从他手里抢走。埃尔文嘶喊着他的名字,拼命挣扎着还想要抓住他,被人们七手八脚地拖到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利威尔满身是血的被抬上担架。他控制不住自己虚软的脚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晕眩,强烈的血腥气快要让他呕吐出来。从未体验过的恐惧和脆弱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最后他抓着自己染满了鲜血的衣服,禁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是个弄丢了所有记忆的人,曾经一度失去了与这个世界全部的联系。这十年来他不断地与病痛做着抗争,强迫自己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竭力地想要找出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直到认识利威尔之后他才重新有了归属的感觉,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才能久违地感觉到安心。他为了保护利威尔参与这个案子,原本已决心要为他挡下所有灾祸,想不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自己,害利威尔落到了如此惨烈的境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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